灯光亮起。
昏黄的白炽灯泡下,几十平米的小空间一览无余。
满地都是随手乱扔的时尚杂志、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、几双并不成对的袜子,甚至正门口还趴着一只巨大的白熊,瞪着死鱼眼看着这对闯入者。
路明非站在门口,甚至有些无处下脚。
他嘴角抽抽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本《小说绘》,试图不踩到一摊看起来似乎是可乐渍的东西。
「喂,我说————」
路明非擡起头,但喉咙里的半句烂话又被生生堵了回去。
暴雨把夏弥淋透了。
单薄的j裙紧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女孩青涩的弧线。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领口深处,布料吸饱了水而隐约透出底下的花边。
「嗯?」
夏弥毫无自觉地歪了歪头,像只不怎么优雅的水鸟一样擡起一只腿,大大方方地把湿哒哒的棉袜扯到一半,接着脚尖一甩,让吸饱了污水的织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「啪」地一声糊在路明非脚边。
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」路明非下意识地退后半步,「我是到了阿富汗?」
完全无视这句对于她闺房的最高评价。女孩光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,哼着小曲儿,把路明非往就比床稍微宽一点的狭窄客厅里推了一把。
「别废话啦!随便坐,当自己家一样!」她声音里总是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元气,「冰箱里有我昨天喝剩的半瓶快乐水,可还能凑合,自己拿!」
说完,她自己则变魔术一样从衣服山里拽出几件还算干爽的换洗衣物,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。
但也仅仅是合拢而已。
门仿佛是个故意坏掉的机关,只要一松手就会弹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,像是一只半张着的怪物的眼。
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,混合着一股青苹果味,顺着缝隙飘了出来,慢悠悠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打转。
「喂—!同桌!」
女孩的声音混杂在水声里传出来,「不许偷看哦!你要是敢变态一样把眼睛贴在门缝上,我就把你知道的地方给剪了!」
路明非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。
「谁稀罕看啊?我是来这儿学炼金术的!又不是来这儿当偷窥狂的!」他冷哼了一声,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还大声地补了一句,「自己把门关好!这破门根本就挡不住光!」
为了彻底避嫌,他转过身,把自己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