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比千寻深海还要幽暗的花海,盛开着无声的哀伤。
路明非恍惚了一瞬。
「哎呀!真无聊!」
掌心的温度被抽离了,只留下一片潮湿的冷意。女孩欢呼一声,双腿用力一蹬。于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,便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雨幕深处。
噗通—!
刚才还小心翼翼怕弄脏的小白鞋,毫无顾忌地踩进了一个满是污泥的水坑里。黑色的脏水没过了纤细的脚踝。泥点子溅在她的小腿上,像是雪原上开出的一簇簇黑色曼陀罗。
冰冷、浑浊,尽是属于人类世界的真实。
可她不在乎,她在大雨里转了个圈,任由雨水把她淋透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明明狼狈无比,她却笑得肆无忌惮。在这个循规蹈矩的灰色世界上,灿烂得刺眼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是她王座下的游乐场。
她甚至在泥水里做了一个脚傲慢的芭蕾舞谢幕动作,紧接着小腿一扬,故意将一滩浑浊的黑水踢向路明非。
「路明非!接住!这是本王赐予你的洗礼!」
泥水洒了男孩一裤腿。
女孩在雨中哈哈大笑。
「看吧!路明非!你看你身上!我就说这把伞太小了吧!」她在雨里冲撑着伞的男孩喊道,声音里透着得意,「有些雨是挡不住的!你也别撑着这玩意儿了,看着就累!事到如今就一起淋雨跑回去吧!」
站在原地。
男孩手里空荡荡的透明雨伞还在滴着水,他身上也在滴着水。
女孩说的似乎没错,这种从便利店买来的破伞从来遮不住任何人,反正他,买了三次,一次都没遮住过。
好吧
男孩咧嘴一笑,手一松。
雨伞颓然坠地,翻滚着跌入泥水,被狂风暴雨撕扯地支离破碎。
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他追着女孩的背影,冲进了灰色的雨幕。
两只落汤鸡一头扎进了名为润德大厦的高档社区
旁边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筒子楼。
路明非很想吐槽。
这家伙果然不是富婆
「唉呀你就说是不是顺路吧。」夏弥掏出钥匙,咔哒一声,拧开了贴满了小gg的老旧防盗门。
「欢迎光临寒舍!」
女孩毫无形象地把湿鞋一甩,裹着半湿不干小白袜的脚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,把一只扔在地毯中央、碍眼的br踹进了沙发底下的黑暗深处。
啪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