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可是,许意却觉得自己好像在刚刚转身的须臾之间,错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。
近乎心悸的失落感,在指尖与她擦肩而过。
她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了那扇窗户许久,直到团团不解地拉了拉她的手问:“妈妈,怎么了?那里有猫咪吗?”
许意回过神,将心中莫名的情绪压下,摇了摇头,对儿子温柔一笑:“没,我们回家吧。”
而等到许意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,窗户后面的身影才缓缓地从阴影中显露出来。
阿闯站在那里,半个身形隐在暗处,心跳如雷。
他没有去收拾行李。
当他听到院外的声音时,鬼使神差地重新回到了二楼的窗边。
他看到了她就站在他家的院墙外,那么近,近到他几乎能看清她脸上温柔的歉意。
而此时,那只被他们追逐的三花猫,正安然无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,发出满足的咕噜声,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。
许意带着儿子回到民宿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四下里虫鸣渐起。
她给玩累了的团团仔细地洗了个热水澡,小家伙沾上枕头没多久,就抱着刚买的小熊玩偶,沉沉地睡了过去,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。
许意替他掖好被角,这才拿着手机,悄声退到了外间的露台上。
刚泡上一杯热茶,许深的电话就来了。
“喂,什么事,哥。”她接起电话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这么晚还没睡?团团呢?”许深一如既往地先关心外甥。
“刚睡下,今天玩疯了。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许深顿了顿,语气转为严肃,“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温泉酒店项目的事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近期的账目,发现承建方那边似乎有点问题,几笔大的材料款项和工程进度对不上。”
“我过两天也会亲自过去一趟,你明天如果要去工地上看,先别声张,万一发现了什么,也暂时按兵不动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许意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个温泉酒店是集团在文旅板块的重要布局,不容有失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她答应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,“我会留意的。”
挂断电话,许意心中的闲适消失了。
看着远处深沉的夜色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