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闯感激她救了自己,以为你记忆的空缺,也只到愿意将她当作亲人来尊重照顾的地步。
每当阿兰试图与他有些亲密的接触时,他都会本能地感到抗拒。
因此,三年来,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超出界限的行为。
然而,在无数次被烈火焚身的噩梦中,他隐约记得,自己的生命里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很爱的人。
但他想不起她的脸,记不清她的声音,可那种心脏被填满灵魂为之颤抖的感觉,却在每一次梦醒后,都真实得让他心痛。
至于那个他深爱的人,到底是不是阿兰……
阿闯闭上了眼。
可如果不是阿兰,那又会是谁呢?
楼下院门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咳嗽,是阿奶从菜地回来了。
阿美缩回头,拉着阿闯就往楼下跑:“快快快!阿奶回来了,被她发现我们会生气的!”
阿美随即脚下生风,一溜烟就蹿下了楼梯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阿闯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
他不敢再让自己的视线在那对母子身上沉溺太久,可身体虽然跟着下了楼,脑海中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定格在了方才那一幕。
那个女人的笑脸,在逆光中温柔得不像话,挥之不去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只是看着她,心脏就会传来熟悉的钝痛?
由此,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心底疯狂滋长。
他很想走到她的面前,问她为什么要找自己。
难道真的像阿兰说的那样,对他另有所图?
只是,冲动还来不及付诸行动,就被现实无情地打断了。
阿奶已经走进了堂屋,她将沾着泥土的草帽和锄头放在门边,一边用围裙擦着手,对正从楼梯上下来的阿闯说道:“阿闯,刚才我在地里,接到你表叔的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他们那个项目明天一早有领导要来工地上检查,人手有点紧张。你下午收拾一下就过去那边帮忙搭把手,今晚就住工地的宿舍,别回来了。”
“下午就去?”阿闯怔了下,下意识地反问,“这么快?”
他不是不愿意去,只是这个时间点太过突然,让他所有的思索和挣扎都戛然而止。
他刚刚才看到那个女人,她就在离这里不到几百米的地方,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,就要被远远地支开。
然而,无心的反问,在阿奶听来却变了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