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来的时候戴着严严实实的黑色口罩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旧旧的黑色冲锋衣,头上的帽檐压得很低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郁疏离。
但露在外面的眉眼,却是漆黑犀利,像是淬了冰的寒星,即使在夜色中也透着股能洞穿人心的冷光。
值班民警打量了他几眼,随即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串钥匙:“有,是有一位女士带着她儿子刚刚送过来的。不过,按照规定,需要你核实一下,证明东西是你的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旁边的登记簿,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也麻烦你把口罩取下来,我们需要做个身份登记。”
男人的身形似乎有那么片刻的僵硬,但最终还是依言照做,缓缓抬手摘下了口罩。
口罩取下的瞬间,锋利深邃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保安亭明亮的灯光下。
五官轮廓依旧俊朗得惊人。
然而,男人的左边脖颈处一直向上蔓延,直到耳朵下方,有一片狰狞的疤痕,像是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印记,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探究或惊诧的目光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沉声对民警说道:“钥匙串上有一把我摩托车的遥控钥匙,车就停在广场外面的路口,银灰色的,车牌号是南cxxxxx,可以去查证。”
“还有,上面还有一把黑色的小一些的钥匙,是用来开我摩托车后座上那个木盒的,里面装的是一些手工艺品,是准备要送货到护城街尾那家手工艺店的。”
民警根据男人提供的车牌号,很快通过内部系统进行了查验,又派人去广场外的路口核实了那辆摩托,一切信息都严丝合缝,证明男人所说非假。
于是,将钥匙递了回去。
“谢谢。”男人低声说了句,接过钥匙的瞬间,另一只手便已经熟练地将口罩重新戴好。
他没有片刻的停留,转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,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走后,值班的民警重新坐回椅子上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那张脸。
总觉得那张脸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,好像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新闻头条上见过。
但南城作为旅游重镇,每天往来的人南腔北调,面孔成千上万,他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,摇了摇头,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
翌日清晨,天光刚蒙蒙亮,许意就起了个大早。
她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