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斯福的话语如同雷鸣,在里奥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你守护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值得!是因为除了你,没有人会去守护他们了!”
“如果守护需要对象配得上,那就不是守护,那叫交易!真正的守护,恰恰是在对象不配、会软弱、会背叛、会自己心甘情愿走进牢笼的时候,你依然站在那里!”
“值得,从来不是守护的理由。”
“需要,才是。”
里奥的呼吸停滞了。
在这位曾经拯救过美国的总统眼里,守护,就像神明赐予的恩典。
它不以人类的功德或价值为前提。
人类永远充满缺陷,永远不配,但恩典依然降临。
“你以为你被孤立了?”
罗斯福的虚影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高大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经历的这种痛苦,是前所未有的吗?”
“不,里奥。你现在的处境,古已有之。”
罗斯福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想象一个场景,里奥。”
“一个寒冷的夜晚,在一个名叫客西马尼的园子里。”
“一个人,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,独自警醒。他独自看见了即将到来的苦难,独自承受着那份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。”
“而那些他即将为之受难的人,那些他最亲近的门徒,却在他身边沉沉睡去。”
“他没有怪他们。他知道他们的肉体是软弱的,他知道他们无法理解他眼中的景象。”
“他只是,替他们守完了那一夜。”
罗斯福盯着里奥的眼睛。
“里奥,你是被选中的人。”
“你是那个被留下来守夜的人。”
路灯的光在水洼里闪烁。
里奥站在那里,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守夜人。
这个词带着一种悲壮的重量,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我也曾是那个被留下来守夜的人。”
罗斯福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,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疲惫。
“1944年,我也站在你现在的位置,我也看得见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汉尼根他们在做什么。我知道亨利·华莱士会被牺牲,我知道如果杜鲁门上台,这个世界会走向怎样的深渊。”
“但我累了。里奥,我真的太累了。”
“我守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