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女人的身份去面对那些隐形的玻璃天花板和无处不在的恶意凝视。
连凯恩和斯坦也没有错。
他们只是在按照这个国家两百年来形成的政治规则行事,他们在用最理性的计算,寻找着他们认为对这个国家、对他们的阶层最安全的路线。
所有人都对。
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处境里最合理的事情。
但这些合理的事情加在一起,却正在合力杀死那个本可以更好的未来。
这比“周围都是坏人”要绝望得多。
如果有坏人,你可以拿起武器去战斗;但如果所有人都对,你该向谁挥拳?
一阵冷风吹过,里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。
路灯的光晕在积水的水面上拉长,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。
他第一次开始怀疑。
如果他们自己都想走进那个精心打造的牢笼,如果他们自己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下那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,我凭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替他们挡下?
我为人类争取自由,但人类自己想要的,不过是面包和枷锁。
“你感觉累了。”
一个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声音,在里奥的意识深处缓缓响起。
富兰克林·罗斯福,再次坐在了里奥脑海中那个燃烧着炉火的房间里。
“是的,我累了。”里奥在心里回答,“总统先生,你看到了吗?他们都在做着正确的事,而我成了那个试图阻止他们去送死的疯子。”
里奥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,是因为他有罗斯福。
他的清醒,是被这位死去的总统亲手教出来的。
但罗没有罗斯福,桑德斯没有,凯恩也没有。
没有一个死去的伟人坐在他们身边,在他们耳边低语:“你正在重复过去的错误。”
“你觉得你的这种孤独很不公,是吗?”
罗斯福的声音变得冷峻,没有一丝往日的宽慰。
“你觉得你被这清醒判处了极刑,而你甚至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正是里奥最痛苦的地方。他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里奥,你在问他们值不值得。”
罗斯福的语气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。
“你这是在用资本的眼睛看人,只有配得上,我才付出。”
“可你做的,从来就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