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
“他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他自己值多少钱。”
里奥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微微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发黄的灯管。
说实话,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。
威廉走到这一步,有一半是权力本身的作用,另一半,是他和伊芙琳亲手种下的。
自从里奥和伊芙琳对他进行了引导之后,威廉开始理解权力的运作方式了。
他本身不是一个蠢货,在刻意的学习中,他开始能看懂简报里的利益链条了。
他开始知道一个州长的签名在不同的法案上值多少钱了。
他开始明白,为什么每天有人对他鞠躬,有人给他倒咖啡,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地点头,有人在他签文件的时候站在旁边等着,有人在他走进房间的时候起立。
这些是因为他是州长。
当一个人开始理解自己手中的权力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,他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个念头。
也许我可以用这个权力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事。
里奥和伊芙琳往威廉脑子里浇的那些水,此刻扎得比预想中更深了一些。
里奥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。
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在他的预期范围内。
你要用一个人,就要给他足够的能力去完成你交给他的任务。
你给了他能力,他就会用这个能力去想自己的事情。
这是人性。
不可避免。
需要权力,就需要博弈。
对手不同,逻辑相同。
里奥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“他跟汤普金斯聊的内容你能猜到吗。”
“猜不到具体的,但方向大概能推断。汤普金斯是共和党在宾州的核心协调人之一,如果威廉想在共和党内部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络,汤普金斯是第一个要见的人。”
“他想建自己的跨党派关系网。”
“或者更直白一点,他想让共和党知道,宾州州长这个位置上坐着的,是一个可以跟他们做交易的人。”
里奥沉默了几秒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下午的阳光从那扇窗户斜着照进来,在走廊的地面上切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。
“他有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。”
“目前看不出来,他很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