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钢台面上。
“五十支,都是这周的新批次。”米勒说。
男人转过身。
米勒愣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毒枭,或者是一个精明的黑市商人。
但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头发乱糟糟的,戴着一副厚底眼镜,镜腿上还缠着胶布。
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圆珠笔,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个听诊器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乡下诊所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好人医生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老头指了指保温箱。
米勒打开盖子。
老头凑近了,拿起一支药瓶,对着灯光仔细检查。
他的动作很专业。
他在看药液有没有浑浊,瓶身有没有裂纹,生产日期有没有涂改。
“保存得不错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。
“五千块,这是行规。”
一百美元一支。
米勒看着那叠钞票。
他没有接。
他的手伸向了腰间,动作极快。
“不许动!”
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老头的眉心。
“铁锈带健康互助联盟,合规调查部。”
米勒的声音冷硬,带着职业性的威压。
“你涉嫌非法收购、倒卖管制药品,涉嫌欺诈互助基金。”
“把手放在头上,转过去。”
门口的那个保镖大汉听到动静,刚想冲进来。
“别动!”米勒吼道,“警察!不想死就在那儿待着!”
大汉停住了脚步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头。
老头并没有举起手。
他甚至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。
他依然拿着那瓶胰岛素,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身后的冷柜里,关上门,确保冷气不会跑出来。
然后,他才转过身,看着米勒的枪口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是那个匹兹堡市长的人?”
老头问道。
“我是法律。”米勒纠正道。
“法律?”
老头笑了。
“警官,你是干什么的?重案组?还是缉毒组?”
“重案组。”米勒回答,“少废话,手举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