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伏。
那个刚才被威廉训斥发型难看的共和党议员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法案草案塞进公文包。
大家陆续站起身,走向出口。
没有人再抗议,也没有人再去讨论什么罗伯特议事规则。
木已成舟。
无论这个威廉·圣克劳德有多么愚蠢,他现在就是宾夕法尼亚州参议院的最高长官。
旧的秩序被撕碎,他们必须开始适应这种全新的游戏方式。
但这对于他们来说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在这个名为政治的泥潭里,这群人最引以为傲的生存技能,永远都是适应。
他们适应过贪婪的暴君,适应过满嘴谎言的伪君子,也适应过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。
现在,他们只需要适应一个看时尚杂志、讲究配色的花花公子。
精明的议员们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大脑已经开始调整策略。
对付一个连法案标题都读不懂的议长,或许比对付考夫曼那只老狐狸要轻松得多。
议员们散入走廊,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与体面。
政治从来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。
它没有那么神圣,也没有那么复杂。
剥开那些层层包裹的宪法条文、议事规则和拉丁文术语,它的内核简单得像是一场街头斗殴。
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,力量的博弈,以及在必要的时候,如何体面地把刀子捅进对手的肋骨里。
至于坐在主席台上敲锤子的人是谁,是聪明人还是傻瓜,其实并不重要。
只要牌桌还在,只要筹码还在流动。
游戏就会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