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里奥拿着听筒,听着里面的忙音。
还没等他放下电话,铃声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是斯克兰顿的乔·拜尔斯。
“里奥……”拜尔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,“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人来了,他们对匹兹堡采购的那批水泥发起了反不正当竞争调查。”
“他们说我们在用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倾销,扰乱了州内建材市场。见鬼,那是为了支持复兴计划的友情价!”
“最要命的是,他们暂停了所有的资金交割结算。我的水泥车还在公路上跑,油费都在燃烧,但现金流断了。”
“抱歉,里奥,我们的合作必须立刻终止,我得把车队叫回来,不然我们就要破产了。”
紧接着是约翰斯敦,是阿尔图纳。
电话内容大同小异。
调查、审计、整顿、罚款。
哈里斯堡的官僚机器开动了。
里奥手里握着那个已经发烫的电话听筒,脸上的表情冷静得有些可怕。
他在思考。
他在回味刚才罗恩·史密斯在电话里那种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那是恐惧吗?
是的,那是恐惧。
但那仅仅是恐惧吗?
“不。”
里奥对罗斯福说道。
“总统先生,这不合常理。如果他们真的想退出,如果他们真的吓破了胆,他们现在的反应应该是切断与匹兹堡的一切联系,发一份措辞严厉的正式公函来撇清关系,然后躲进他们的办公室里装死。”
“而不是一个个亲自给我打电话,在电话里跟我哭诉他们的遭遇,跟我事无巨细地描述州里的调查有多么可怕,资金冻结有多么严重。”
“他们在向我展示伤口。”
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你看透了,里奥。”
“这就是政客的语言。”
“他们在威胁你,也在指望你。”
“他们很清楚,这个联盟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,对墨菲的参议员竞选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你的政绩底座,是墨菲的选票来源,他们知道你输不起。”
“所以,他们把皮球踢到了你的脚下。”
“他们在逼你出手,逼你去对抗哈里斯堡,只要你能解决州政府的压力,他们会比谁都乐意继续赚这笔钱。”
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