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徐阁老沙哑道:“老夫这一生毁誉参半,可只要经手的事,皆务必做到最好。而你入这一世占了吾儿躯壳却终日混沌,不愿沾染因果,明知张拙需要你却避而不见,明知徐家大厦将倾却袖手旁观……你不如老夫,差远矣。”
徐术哂笑一声:“临死前让你占点便宜也无妨。”
徐阁老却嗤笑一声:“你从年前便开始激怒于我,方才一进门便出言不逊,都不过是怕老夫将徐家这份因果强加给你罢了。”
徐术静静地看着徐阁老,只见对方眼神正越来越浑浊,面上的红润也正快速褪去,油尽灯枯。
徐术神情中闪过一丝悲悯。
“不准用吾儿躯壳这么看着老夫,你没这个资格!”徐阁老沙哑道:“你想一世逍遥,老夫偏不能让你如意……这徐家传给你了!”
徐术面色一变,“你没事吧?”
徐阁老声音慢慢弱了下去:“今日我与你,不是父与子。我是徐家家主,当为徐家百年计。你是徐家子,这是你欠徐家的。你若能收拢徐家,便能帮到张拙推行新政,你若不能收拢徐家,会有许多人因你而死……陛下等了太久,他已经不想等了,毒相也不想等了……”
徐术疑惑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徐阁老疲惫地闭上双眼:“去吧,去金陵收拢徐家,把老夫的棺椁一并带去,老夫想回家了。”
徐阁老气息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