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老、齐镇齐阁老,担子自然要重些,两位老大人也是戌时才走的……阿夏呢?边关急报的事莫要给她说,免得她担心。”
张夫人低声道:“阿夏还在正堂帮你处理这些日子攒下的文书。”
张拙往正堂走去:“倒是辛苦她了。”
正堂里灯火通明。
张夏端坐在桌案后奋笔疾书,嘴中还一心两用地默念着遮云经文。
她穿着一身斩衰的白麻丧服腰杆挺直,长发以生麻缕挽于背后,少了几分锐气,多了几分沉稳。
张夏面前还有五位账房先生,她每写满一张纸递出去,五位账房先生便传递着这张纸,将算珠拨得噼啪乱响。
他们将自己算好的数写在纸张背面,纸张转了一圈,最终又传回张夏手中。
张拙远远看去,只觉得自家女儿倒是比吏部衙门里的那些部堂还有气度些,更像文华殿里的阁臣。
此时,小满和小和尚坐在左手边打瞌睡,张铮与徐术则在右边吃着宵夜。
张铮一边吃着汤圆,一边兴致勃勃地问着:“你当时怎么只劫了那厮九年阳寿,该劫他九十年阳寿才对啊!”
徐术百无聊赖道:“寻道境行官只能劫九年,跻身神道境才能劫尽阳寿。”
张铮惋惜道:“你这门径确实厉害,堪称神道境之下最流氓的门径,谁来了都得被扇两巴掌再走。可惜你这行官门径一次只能劫一人,若是被人围困就麻烦了。”
徐术放下瓷碗,意味深长道:“瞧不起谁呢,你有没有听过一招名为天地同寿的术法?”
张铮瞪大眼睛:“你会?”
徐术哈哈一笑:“还不会。”
张铮若有所思:“也不知道陈迹救到人没,如今又在何处。”
徐术大大咧咧道:“放心吧,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
小满期待的看向徐术:“你能不能再过去一趟,看看公子到哪了,问问他啥时候回来?”
徐术摇摇头:“就给他一枚药师琉璃符,也只能去一次。”
小满惋惜:“那当初怎么不多送点?”
徐术翻了个白眼:“你当药师琉璃符是什么大白菜吗,三年能做出一枚便不错了。”
小满难以置信:“那你都来人间十九年了,手里应该有五六枚才对,为何当初不一起给我家公子?”
徐术也瞪大眼睛:“把我卖给他得了呗?”
从始至终,张夏都不曾抬头看一眼,便是众人讨论陈迹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