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也不疼了。顾嬷嬷说浮肿消了之后会比之前瘦得更快些,你看我是不是比昨天又瘦了点?”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,晨光从她背后透过来,勾勒出她已经明显削瘦的腰线。
秋生看着她转圈的样子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想说她瘦了好看,又想说她不瘦也好看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挠了挠后脑勺,蹲下来把火盆里的炭拨旺了些。
“你——你今天想吃什么?张盛叔说山上挖了些新笋,你要不要尝尝?”他没话找话地开口,说完就后悔了——这都什么跟什么,哪有人大清早问人家吃什么的。
周小红看着他低头拨炭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蹲在地上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他额角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,耳根红得像烧透了的炭,手指被炭灰染得乌黑,可他就是让她觉得踏实。
看着憨厚又害羞的秋生,她笑得眉眼弯弯,“好,好久没吃过新笋了。”
秋生一听就站起来,“那我去山上挖。”
周小红哭笑不得,“现在才早上,你先把鸡喂了再去。”
秋生挠了挠头,“那我先去喂鸡。”
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,只是冲他笑了笑。他也笑了,转身出门,脚步比来时轻快得多。
傍晚秋生从养殖场收工回来,没有直接回自己屋,而是绕到后山割了一大捆艾草。他把艾草铺在院子里晒干,挑出最好的叶子放进石臼里捣碎,然后又蹲在灶前煮了一大锅艾草水,端到廊檐下。
周小红把脚伸进盆里,这回没有烫得缩回来。秋生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地上试水温,而是犹豫了好一会儿,慢慢在她旁边的门槛上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并肩坐着,一个泡脚,一个看夕阳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盆里的艾草水被轻轻搅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“秋生哥。”周小红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秋生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拉长,看着夕阳从后山的方向斜斜地照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一个高一个矮,挨得很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拿出来的:“我娘以前说过,人这一辈子碰到谁,都是注定的。那天我上山割草,本来打算走另一条路,是那只野兔从草里窜出来,我才拐了个弯。要是没有那只野兔,我可能就碰不到你。”
他转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