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提前做了功课,从青州出发前就把扬州城的布局摸了个透。
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张扬州城的详细地图,上面连哪条巷子通哪条河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赶着骡车穿过扬州城的东关街,在一家名叫“运河客栈”的旅店门口停下来。客栈不大,但临着运河,后门出去就是码头,前门正对着扬州最热闹的东关大街,既方便打听消息,又方便进出。
安顿好之后,若若把孩子们叫到一起。
赵煜在客栈的床上爬来爬去,赵峰趴在窗口看着运河上的船帆,赵林坐在桌边翻他的药方册子,赵晓静挨着若若坐着,赵森抱着铁桦木棍站在门边。
“到了扬州,一切听梁石叔的安排。峰儿不许擅自离队去买吃的,林儿要跟着梁石叔别走散了,晓静跟着哥哥们不许乱跑,森儿你是大哥,帮我看着弟弟妹妹。”
若若挨个嘱咐了一遍,最后加了一句,“我跟你们爹出去办点事,晚些回来。”
赵峰从窗口转过头,眼巴巴地问了句娘你们是不是去找狮子头。
赵林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赵森抬头看了若若一眼,说了句娘放心。
若若看着大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,心里又骄傲又酸涩,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,满是赞许。
安顿好孩子们之后,若若和赵长风没有多歇。
梁石留在客栈守着孩子们,山根跟着两人出了门,沿着运河边的青石板路往扬州城西走去。
扬州城的热闹跟京城完全不同。
街巷狭窄蜿蜒,石板路被南来北往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,空气里弥漫着水腥气和茶香,运河上的船笛声和岸上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。
若若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,她走得很快,赵长风走在她旁边,山根紧跟在后头。
三个人穿过东关街,拐进一条窄巷,在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前停下来。
崔喜来的人脉早已铺到了这里。
他托人给扬州一个叫孙老九的地头蛇递了话,孙老九在扬州码头上混了大半辈子,三教九流都熟,接了崔公公的信物之后早早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,一见若若和赵长风便迎上来拱手行礼。
他把三人领到茶楼雅间,关上门,压低声音把扬州私酒行的底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“扬州的私酒勾当,近半年来突然冒出一伙人,专偷名酒,转手高价卖给外地客商。这伙人的头头叫胡三刀——左脸颊有一道刀疤,从眼角拉到下巴,说是当年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