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不掉。”
孙默连夜写了一道公文,将全案证据整理成卷——刘大脑袋的供状、侯三的供状、姚三的供状、何旺的亲笔信、姚三住处搜出的木匣子和那几封关键书信——一并附上,由周文正用印,快马递送京城刑部和大理寺。
公文里写得明明白白:青州府赵家村三名考生在县试中被恶意栽赃,幕后指使者牵连承恩侯府世子夫人何氏及其陪嫁管事何旺。物证齐全,人证在押。
孙默知道,这份公文一旦送出去,就是一场硬仗。
承恩侯府在京城不是小门小户,何美美又是永平侯认回去的女儿,两个侯府的面子叠在一起,不是区区一个青州府能撬得动的。
但他在公文中特意附了一份给刑部侍郎的私信,信中只提了一个人——周文正。
他说此案的主审官是周文正,周文正做县令多年,在青州府以清廉著称,他亲自审理的案子,每一桩都经得起推敲。
这份私信是孙默自己加的——他没有告诉赵长风和若若,但他知道,在官场上,一个清官的名声有时候比证据更重。
公文送出之后,李涵连夜动身,带着两份供状的副本亲自赶往京城。
他在京城杂货铺经营多年,三教九流都有交情,更重要的是,他认识刑部一位笔帖式——此人官阶不高,却是刑部尚书的亲信,专管机要文书的收发。
这份公文若按正常程序走,层层上报、层层审批,少说也得拖上十天半月。但有这位笔帖式经手,公文便能直接递到刑部尚书的案头。
出发前若若见了李涵一面。
她把一个锦盒递给他,里面是一株两百年的野山参和两坛山河醉。
“到了京城,先去找那位笔帖式。把东西给他,就说是自家酿的酒、自家种的山货,不是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李涵接过锦盒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朝若若和赵长风深深作了一揖,转身上了骡车。
若若站在府城城门口,目送骡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把袖中的供状又往里掖了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