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私塾的几个学生脸色煞白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考篮。
赵峰张大了嘴,眼珠子瞪得溜圆——那不是他的东西。他从来没见过这张纸。
他的腰带今早系得好好的,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个夹层?
他刚要开口争辩,侯三已经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转身扑向赵林和赵森。
“还有你——你——”他伸手往赵林的考篮夹层里一探,抽出了一个小纸卷。
纸卷展开,同样密密麻麻写满了经文——字迹跟赵峰那张纸片上的如出一辙,每一笔都端端正正,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“这个也有!兄弟两个,合伙夹带!”侯三把纸卷往桌上一拍,声音又高了八度。
紧接着他走到赵森面前,故技重施,在赵森的考篮盖边缘又“搜”出了第三张纸片。
他把三张纸片并排摆在桌上,转身朝围观的人群张开手臂,像一个戏班子里刚演完压轴好戏的丑角,高声宣布:“三个人,一人一份小抄!齐家私塾教出来的好学生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,眼角余光瞟向人群里自己那几个同伙藏身的方向——只要这三个小子被逐出考场,他就能拿到剩下的银子。
那笔钱够他在赌坊里泡上好几个月了。
搜检口内外炸开了锅。
有人在往前挤想看个究竟,有人在窃窃私语“这赵家村的孩子胆子也太大了”,有人大声嚷嚷“搜了三回才搜出来,这也太巧了吧”。
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摇着头说“造孽哟,这么小的娃娃就学会夹带”,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却皱着眉头说了句“这字迹也太工整了,不像是个八岁娃娃能写出来的”。
齐山长站在人群最前面,脸色铁青,手里的戒尺攥得咯咯响。
就在这时,王朗带着两个捕快从搜检口的另一头大步流星地挤了过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皂衣,腰间挎着官刀,左胳膊上那道旧疤从袖口露出来半截,脸色比平时沉了好几分。
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朗走到桌前,一把拿起桌上那三张纸片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他抬起头,目光冷冷地钉在侯三脸上,“这三个考生都是齐家私塾的学生。你说他们夹带?”
“王头儿,”侯三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恭敬,“这三张纸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,一张藏腰带里,两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