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担上还有钉子呢,戳着我你赔得起吗!”赵峰侧身一躲,不满地喊了一声。
几个考生同时往旁边闪,三兄弟被人流一冲,短暂地散开了几个身位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三只手同时伸向了三个孩子。
一只枯瘦发黄、指甲缝里藏着陈年污垢的手,从侧后方极快地往赵峰腰带上拍了一下。
赵峰正踮着脚尖往前看搜检口的动静,只觉得后腰被轻轻碰了一下——人这么多,碰一下再正常不过,他头也没回,嘴里还嘟囔着“别挤了别挤了”。
与此同时,一个戴斗笠的矮个男人从赵林身边擦肩而过,袖子一拂,一个小纸卷无声地滑进了赵林的考篮夹层。
动作之快,连赵林自己都毫无察觉——他正低头默念《中庸》最后一段,满脑子都是“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”。
而赵森身后,那个挑担子卖菱角的小贩忽然换了个肩膀,扁担一头沉下去,另一头翘起来,不偏不倚地挑开了赵森考篮的盖沿——走在赵森旁边的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趁乱伸出了手。
这三个人——枯瘦手、斗笠男、灰布衫,动作快得几乎同时完成,配合默契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扒手,扒手不会往人身上塞东西。
得手之后三人迅速散开,枯瘦手缩进了路边的包子摊后面,假装弯腰系鞋带;
斗笠男转身钻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,混在几个唠嗑的老太太中间,抄着手装路人;
灰布衫挑起扁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,嘴里还吆喝着“菱角——新鲜的菱角——”。
这一切,全落在了街角骡车旁赵长风的眼里。
他站的位置比人群高出半个头,那三只手伸出来的方位、角度、时机,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他微微侧头,在若若耳边低语了一句。
若若微微点头,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动。
三个孩子考篮里的陶罐同时漾过一丝极淡的灵泉气息,罐中的灵泉水无声地波动了一瞬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了一下。
三张被塞进去的纸片在灵泉气息的包裹下悄然移动,和考篮里原本备着的三张白纸对换了位置。
纸还是纸,经文还是经文——只不过此刻他们身上藏着的,是若若给他们备着写策论草稿的白纸,而真正的罪证,已经原封不动地留在了三个孩子的考篮和腰带里,等着被人亲手“搜”出来。
搜检口前,队伍排到了齐家私塾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