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实实的小臂。
脸上那部络腮胡子早就刮干净了,下巴棱角分明,整个人利落得让马彪差点没认出来——这人跟几个月前在山上拦路抢面条的那个邋遢汉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刘铁柱系好鞋带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歪头打量了马彪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:“马彪?听说你昨晚挺横啊?一人硬扛了梁石哥好几招?”
马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刘铁柱也不恼,伸手在马彪肩膀上拍了拍,那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股过来人的热乎劲儿:
“我以前也横。在这地方,横没用。镐头抡得好才有饭吃。”说完也不管马彪什么反应,弯腰捡起自己的镐头,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地朝后山走去。
马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,把镐头换了个肩膀,跟了上去。
山根把人分成了三组——翻地的、挖石头的、垒田埂的。
分完了活,他跳到磨盘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二十来个新丁。
晨光从背后照着他,把他扛着齐眉棍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青砖地上,像一尊门神。
“规矩,我只说一遍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卯时点卯,迟了扣饭——扣的饭分给早来的人。”下面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。
“工具自己保管,丢了照价赔——从月钱里扣。”又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镐头,攥紧了几分。
“丁字组只管干活,不许进客栈,不许去养殖场,不许靠近正屋院子——要见夫人和长风哥,先找我。我说行才行。”
他顿了顿,把棍子往磨盘上轻轻敲了一下,语气忽然沉下来,“干满五年,升丙字组。干得好的,月钱和旁的伙计一样。干不好、偷懒耍滑、打架斗殴的——”
他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所有人都后背一凉,“我会亲自找他谈话。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
山根把棍子往磨盘上重重一顿,咚的一声闷响在院子里回荡。
“都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明白了……”声音稀稀拉拉,有气无力。
山根眉头一皱,棍子又往磨盘上敲了一下,这一下比刚才更重,火星都迸出来了,“听明白了没有!”
二十几个汉子同时挺直了腰板,扯着嗓子吼道:“明白了!”
山根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磨盘上跳下来,手一挥:“上山。”
二十几把镐头扛上肩膀,沿着后山那条新铺的石子路往后山走。
晨光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