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孩子无声地淌眼泪。
他的老母亲坐在枣树下,对着灶房的方向双手合十,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。
当天晚上,若若把张盛的家眷安置在员工房的单间里,两个孩子和赵家的孩子们一道去私塾念书,老太太跟着顾嬷嬷在灶上做些择菜剥蒜的轻活。
几天后的除夕夜,风若客栈的年夜饭由张盛掌勺,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站在灶房里指挥着秦娘子和陈娘子,锅铲翻飞之间,一道道菜端出去,大堂里觥筹交错,客商们吃得满嘴流油。
正月里一个傍晚,客栈雅间来了一位客人——新上任的县令周文正。
他点了那道茶香卤虾配山河醉,吃完之后让沈墨把厨子请出来。
张盛从灶房走到雅间,围裙还没解,手上还沾着卤汁。周文正放下筷子问了他一句:“你就是张盛?”张盛点头。
周文正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——是李想和冯二的供状副本,上面把栽赃陷害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,小宋东家也附了一封亲笔信。
信上说他受人蒙蔽错怪了张盛,如今四海楼灶房无人,愿出双倍工钱请他回去。
周文正把信推到张盛面前,说你若想回去,本官可以从中作保。
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张盛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把它折好放回桌上。
他站起来,朝周文正鞠了一躬:“大人,若是一个月前收到这封信,我大概会回去。可现在——”
他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窗外暮色渐浓,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炊烟,空气里飘着卤汁的香气。
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臂弯上:“我这条命是赵东家和林娘子从破庙里捡回来的。别说双倍工钱,就是把整个四海楼赔给我,我也不走了。”
他说完又鞠了一躬,转身回了灶房。
灶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张盛站在灶台前,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被棍棒打过的脸上挂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。
张盛养好了伤,整个人脱了一层皮,也换了一副筋骨。
灶上的手艺却一点没丢。若若让他去客栈灶房试菜的那天,顾嬷嬷也在。
这位太后宫中出来的女官,虽不掌勺,但舌头比谁都刁——在宫里伺候太后饮食这些年,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尝过。张盛端上来的三菜一汤,她每样只夹一筷子,嚼完了不说话,又夹第二筷子。
张盛站在灶台边,紧张得围裙角都快被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