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啃干粮。
这时一个鱼贩凑过来,手里拎着两串用草绳穿好的咸鱼干,冲山根挤眉弄眼:“大兄弟,外地来的吧?买鱼干不?便宜,十文一串。”
山根抬头看了一眼那鱼干——颜色发暗,闻着有股说不出的酸味,不像咸鱼该有的鲜香。
他摇了摇头:“谢了,我等人。”鱼贩不死心,又往前凑了一步:“那你买虾不?我有新鲜的,刚上岸的,给你算便宜点!”
山根跟着他走到旁边的摊位,低头一看,竹筐里的虾倒是不小,可山根伸手翻了翻,底下翻出一股臭味——至少有一半是死的,虾壳泛白,虾头软塌塌地耷拉着。
山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站起来看了那鱼贩一眼,也没吵,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鱼贩在后面啐了一口,骂了句乡巴佬不识货,山根没理他,牵着骡子继续往码头深处走。
又走了几家,他停在了一个干瘦老头的摊位前。
这老头的虾筐不大,但虾个个青壳透亮,须子还在动。
老头蹲在旁边叼着烟杆,也不吆喝,眯着眼看码头上的海鸥。山根蹲下来翻了翻虾筐,每一只都是活的,个头不大但很匀称。
“大伯,这虾怎么卖?”
老头拿下烟杆,看了他一眼:“八十文一斤。”
山根心里算了一下,这个价比昨晚蔡老伯给的还便宜二十文。
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先拿一批,旁边忽然有人喊他:“山根兄弟!”山根回头一看,蔡老伯扛着扁担从码头那头走过来,扁担两头挂着两筐活蹦乱跳的虾,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后生,肩上扛着渔网。
蔡老伯走过来把虾筐往地上一放,擦了把汗:“昨晚上潮水好,多打了两网。这是我儿子蔡水生,今早跟我一起出海的。你要多少,自己挑。”
山根蹲下来看那两筐虾,青壳透亮,个头比旁边老头的虾还大一圈,须子在水里摆得嗖嗖的。
他挑了一只最大的拿起来,虾在他手指间猛地弹了一下,弹得他手背生疼。
山根笑了,把虾放回去,站起来跟蔡老伯说:“蔡老伯,这两筐我全要了。价钱按昨晚说的来。”
蔡老伯是个老实人,可自己也得养家糊口,正在心里盘算怎么开价,山根又补了一句:“您说个数就行。我家嫂子说了,做买卖要公道,不能让老实人吃亏。”
蔡老伯搓了搓手,试探地报了个价——比码头上贵十文,但比本地鱼贩卖的便宜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