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直接翻到最后几页,目光停在了“顾氏”两个字上。
顾氏,四十二岁,原皇后宫中司药女官,精通妇人调养和婴幼照料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通晓膳食搭配,熟悉孕期诸症,会小儿推拿,曾在皇后宫中值夜十余年。
因皇后的皇子们都已成年,她的年岁已渐长,在宫中也没有多大用处,因此得了皇后准许,才放出宫来。
“这位顾嬷嬷现在何处?”赵长风把名册递还牙人。
牙人看了一眼,面露难色:“不瞒客官,这位嬷嬷已经有人相中了,户部侍郎府上明日就来签契——”
赵长风看了李涵一眼。
李涵会意,拉着牙人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。
牙人先是为难地摇头,李涵又补了几句,牙人犹豫了一下,终于点了头。
当天傍晚,顾嬷嬷被悄悄请到了李涵的杂货铺后堂。
赵长风见了人,不问价钱,先问了一句话:“嬷嬷可愿意离开京城,随我回乡?”
顾嬷嬷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四十有二,在宫里待了二十六年,从十四岁入宫到如今年过不惑,见过的世面比寻常男子还多。
她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——青布短褐,眉眼英挺,身边只带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随从,不像世家子弟,也不像商贾暴发户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敢问府上有几位小郎君小娘子?”
“四个。最大的十二,最小的五岁。都不是我娘子亲生的。”
顾嬷嬷眉毛微微一动。
“我娘子如今有孕,她自己是大夫,可医者不自医。家里还有一个弟媳也有孕,两个产妇前后只差一个月。嬷嬷若肯来,工钱按年俸算,不是死契——嬷嬷是自由身,什么时候想走,我赵长风绝不拦着。”
顾嬷嬷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想起户部侍郎府上的管家来牙行看她时,那挑剔的高高在上的神色。
而且,那管家开口就是“进了府就得签死契,在府里好好伺候小主子,这辈子别再想出府”。
眼前这个人,从乡下来,穿着粗布衣裳,却说“不是死契,来去自由”。
她站起来,朝赵长风福了一福:“请容老身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三天后,赵长风带着顾嬷嬷回了赵家村。
为了买下顾嬷嬷,赵长风花了足足五千两白银。
同行的还有一骡车行李——半车是顾嬷嬷自己的家当,半车是赵长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