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的孕期刚满三个月,赵长风就动身去了京城。
临走前他跟若若说的理由是去京城看看山河醉的销路,也去看看火锅店,顺便给火锅店寻几味蜀地来的花椒。
若若靠在躺椅上,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,头也没抬:“花椒镇上就有,你跑京城去寻?”
赵长风蹲下来,把她的手指从针线里拉出来握在掌心里,认认真真地说:“还想寻个人。”
他把李涵的信递给她看——信上说,今年宫里放出了一批宫女,和往年不同的是,这回除了年满二十五的宫女,还有一批年过四十的老姑姑也被恩准放出宫。
这些老姑姑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,什么风浪都见过,伺候过太妃、照料过皇子公主,精通妇人调养和婴幼照料的不在少数。
眼下这些姑姑和宫女们都在京城的官牙里挂牌待价,各大世家早已闻风而动,去晚了好的人就被挑走了。
“我想去挑一个回来。你懂医理,可你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切脉。家里四个孩子,阿兰也怀着身子,以后两个小的落了地,光靠秦娘子一个人忙不过来。宫里出来的老姑姑,懂药膳懂调养懂规矩,半辈子都在伺候产妇和婴孩,有她在你身边,我出门才放得下心。”
若若看着他的眼睛。
这个男人,跟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判若两人——那时候他沉默寡言,什么事都闷在心里,如今他会为了她的身子,提前好几个月就托人打听、亲自跑京城。
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还不太明显的肚子上,轻声说了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
赵长风这趟进京只带了梁石。毕竟阿兰是他的妻子。
两人快马轻装,三天就到了京城。
李涵早早在城门口接着,一见面就递了个消息过来:
今年放出宫的这批老姑姑里,有一位姓顾的嬷嬷,原是皇后宫中的司药女官,四十二岁,精通妇人调养和婴幼照料,还会小儿推拿。
消息传开后,好几家世家大族都盯上了她,其中户部侍郎府上的管家已经去牙行看过两回,说是明日就要签契。
“明日?”赵长风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梁石,“你现在就带我去。”
李涵也不废话,直接把人领到了东城最大的官牙。
牙人把今年放出来的宫女和姑姑的名册捧出来,厚厚一本——前面几页是年轻宫女的,后面几页是年过四十的姑姑们,每个人的年岁、籍贯、司职、技艺、出宫缘由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赵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