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别扭,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便也客客气气地坐了下来。
酒过三巡,周秀莲起身去沏茶。
她端了三盏茶出来,一盏给周掌柜,一盏给沈墨,一盏放在赵长风面前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抖,但脸色还算镇定,放下茶盏便退到一旁坐下了。
赵长风没有动。
沈墨也没动。
周掌柜见状,赶紧端起茶杯,自己先喝了一口。之后,沈墨喝了一口。
赵长风这才端起茶盏,吹了吹,送到嘴边抿了一口。
茶水微烫,味道与平日喝的并无不同。他不知道的是,那药粉极细,遇水即溶,混在茶汤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半盏茶下肚,赵长风开始觉得不对了。
先是小腹中升起一股燥热,随即那热意像火烧一样往四肢百骸蔓延,心跳骤然加速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攥紧茶盏,指节发白,呼吸渐渐粗重起来。
沈墨最先察觉到异样。
他见赵长风面色潮红、额角青筋微凸,端着茶盏的手在微微发抖,心里咯噔一下,霍地站起来:“东家,你怎么了?”
赵长风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浪,撑着桌沿站起来。
他习武多年,内力比常人深厚,药性虽猛,却没能完全夺去他的神志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掌柜,那目光如刀,周掌柜被他看得一哆嗦,手里茶盏险些摔在地上。
“这茶里……放了什么?”赵长风的声音沙哑低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周掌柜强笑道:“赵东家说哪里话,这茶就是寻常的茶水——”
话没说完,赵长风一掌拍在桌上,整张桌子震得碗碟乱跳。他不再多言,转头对沈墨说了句“走”,便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周秀莲慌了,站起来想去扶他:“赵东家,您脸色不好,不如先到后屋歇一歇——”
她伸手去扯赵长风的衣袖,赵长风反手一甩,力道没控制住,周秀莲踉跄着退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,额头磕出一道红印子。
“滚。”赵长风只说了这一个字,连头都没回。
沈墨护在赵长风身后,冷冷地看了周掌柜父女一眼。他什么都没说,但那眼神让周掌柜脊背发凉。
二人出了石场,沈墨把赵长风扶上骡车。
赵长风浑身滚烫,额上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,牙关紧咬,双手死死攥着车板,木板上被他的手指硬生生抠出了几道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