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一句“吃凉面,吃烧烤”,赵家的灶房就热闹起来了。
阿兰得了吩咐,麻利地打发人去养殖场牵羊、去菜地摘菜。
赵长风陪着若若回了堂屋,把她安置在通风最好的竹榻上,又拿蒲扇替她扇了会儿风,才转身出去张罗烤肉的事。
若若靠着竹榻,眯着眼看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
六月酷暑,天热得像蒸笼,但她心里却清凉了几分——客栈已经动工了,沈墨那份图纸她看了不下十遍,每一遍都觉得妥帖。
这个人,她没白救。
灶房里传来说话声,阿兰在教赵林怎么调凉面汁。
凉面这东西,赵家村的人确实没吃过,若若刚才在堂屋里口授了几句,阿兰一听就明白了七八分——面条煮熟过凉水,拌上芝麻酱、蒜泥、醋、酱油、花椒油,再搁上黄瓜丝和豆芽,关键是要舍得放料。
“芝麻酱得先用香油澥开,不然拌不匀。”若若隔着窗子提了一句,阿兰脆生生地应了一声“知道了嫂嫂”。
赵长风从后院回来,手里提着一只宰好洗净的羊腿,身后跟着赵森赵林两个半大小子,抬着一大盆切好的羊肉。
养殖场的羊是若若春天买回来的小羊羔喂大的,肉质嫩,膻味轻,最适合烤着吃。
“爹,烤肉要不要穿串儿?”赵森把盆放下,抹了把汗。
“穿,切成拇指大的块,肥瘦相间地穿。”赵长风从灶房里拿出一把削好的竹签子,分给几个孩子。
赵峰最小,手笨,穿了半天串得歪歪扭扭,赵林笑他“你这串儿烤出来是给鸡吃的”,赵峰不服气,噘着嘴继续穿。
梁石和山根从工地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两人一身灰土,脸上却挂着笑。
地基开挖第一天,进度比预想的快,沈墨那个监工的架势把泥瓦匠班子的人镇得服服帖帖。
“主子,沈师傅让我跟您说一声,今天地基沟挖了一半,明天再挖一天就能见底。他说地基挖到老土层就停,到时候请东家去看看再垒石头。”山根接过阿兰递来的粗瓷碗,咕咚咕咚灌了一碗绿豆汤。
“不用看,让他做主就行。”赵长风正在院子里架烤炉。
所谓烤炉,其实就是用青砖临时垒的一个长条槽子,底下铺一层炭火,上面架着铁条焊的烤网。
简单粗糙,但实用。
若若从堂屋里踱出来,看着那烤炉笑了笑:“等客栈建好了,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