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脂粉香。
王秋芬反手关上门,插上门闩,转过身来,不慌不忙地解开了自己衫子的盘扣,露出水红色的肚兜和白花花的胸脯,一步一步朝山根逼过去。
山根一把推开她,踉跄着撞开院门,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新房跑。
身后传来王秋芬压低了嗓子的咒骂声,他没有回头。
那口枣糕他只嚼了两口,可药劲已经像一锅滚油泼进了血管里,从喉咙一路烧到小腹,又从小腹往四肢百骸里窜他跑到自家井边,抄起木桶就往身上浇了一桶冷水,可那股燥热不但没下去,反而像是被冷水激醒了似的,翻倍地往上涌。
他冲进灶房把整个水缸的凉水都浇在了身上,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水珠子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滴在他攥紧的拳头上。
可还是不够。
不够!
远远不够!
那股火烧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全身却热得一阵阵地颤抖,就连手指尖都在发麻。
他靠在冰冷的井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