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秋月在赵家正屋里帮林若若试喜宴的菜式,山根一个人在新房里修门闩——秋月说门闩有点松,得紧一紧。
他蹲在门口正拿锤子敲钉子,王秋芬从矮墙那边探出头来,手里端着那碗枣糕。
“山根兄弟,又在忙呢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更甜更腻,脸上挂着笑,“前两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。姐就是一个人惯了,遇事就想找个人商量。这枣糕是我新蒸的,这碗没放糖,不甜,你尝尝。”
山根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敲钉子:“嫂子你吃吧。我修完门闩还有事。”
“就尝一口嘛。”
王秋芬已经端着碗走到了他院门口,把枣糕往他面前递,“你看你,这么多年的邻居了,连我一口枣糕都不肯吃?怎么,怕我在里面下毒啊?”
她说着自己先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胸口起起伏伏。
山根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了。
他本来就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性子,别人对他笑他就不好意思冷脸。
他把锤子放下,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,心想就尝一口,尝完就让她走。
“那行,就尝一口。”
王秋芬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站在旁边看着山根低头咬了一口枣糕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枣糕的味道跟平时没什么两样——甜,糯,有一股红糖和枣的香气。
山根正要开口说“行了嫂子你回去吧”,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从喉咙往头顶上窜,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伸手扶住门框,用力闭了一下眼睛,脑子里嗡嗡嗡地响,像是有人往他耳朵里灌了一桶热油。
“山根兄弟,你怎么了?”
王秋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,“是不是累了?来,姐扶你进屋歇会儿。”
山根想推开她的手。
他的脑子还有一线清明,他知道不对劲,可身体不听使唤了,浑身像是被泡进了一缸滚烫的泥浆里,骨头缝都发软。
他的眼前开始模糊,只剩下王秋芬那张白净的脸凑得越来越近,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她用整个身体架着他往自己的院门走去,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,声音软得像一条缠上脖子的绸带。
山根被王秋芬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她那间东屋。
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