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秋月那丫头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,在养殖场管账的人,眼里揉得进沙子?等秋月进了门,王秋芬还能隔三差五地跟山根“借”钱?
所以她必须在成亲之前,把这事搅黄了。
这天傍晚,山根从镇上回来,怀里揣着刚给秋月打的一对银耳环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
走到院门口,隔壁矮墙上忽然探出一个身影,声音又甜又腻地飘过来:“山根兄弟,你回来啦?”
山根脚步一顿,转过头,看见王秋芬正站在两家中间那道矮墙边上,手里端着一碗什么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藕色衫子,领口微敞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比平时多用了三分心思。
“王嫂子。”他点了点头,掏出钥匙要开院门。
王秋芬已经从矮墙那边绕过来了,脚步轻快得不像个三十出头的妇人,倒像个十七八岁的大闺女。
她把手里那碗东西往山根面前一递:“姐刚蒸的枣糕,你快尝尝。放了红糖和肉红枣,甜得很。”
山根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枣糕,没接。
他也不知道为啥,王秋芬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身上不自在,热乎乎的,像被一碗猪油泼在身上。
“王嫂子,有啥事?”他问。
“瞧你说的,没事就不能给你送口吃的?”王秋芬嗔了他一眼,那一眼眼波流转,媚得能掐出水来。
然后她又往前凑了半步,放软了声音,叹了口气,“也是巧了,正好有事想找你商量商量。”
山根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来了。
“我家那房顶啊,前两天那场雨,漏得不成样子。”
王秋芬皱着眉,一脸愁苦,声音里还带了点鼻音,像是刚哭过似的,“你是知道的,我一个寡妇人家,没个男人撑着,这些事求谁去?想来想去,也就山根兄弟你心善,肯帮衬我一把。我也不白使唤你,就是想找你借几钱银子,请个泥瓦匠来拾掇拾掇。等我手里宽裕了,一准还你。”
山根站在门口,钥匙还攥在手里,没开门,也没接碗。
以前他听到“没个男人撑着”这几个字,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。
可现在他听着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味。
她家房顶怎么还在漏?
去年秋天不是刚修过吗?
她男人死了三年,这三年她家的房顶修了少说三四回,院墙也塌了好几次,她还老生病——可她气色比谁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