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根仰着头,月光把他脸上那点傻气照得清清楚楚,“我就想过来看看你。就看看。没旁的事。”
秋月咬着嘴唇,把窗户缝又推大了半寸。
她低头看着蹲在窗根底下的山根,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他跑了一趟又一趟,就为了蹲在窗户底下看她一眼。
这个人,真是傻到家了。
“你、你蹲多久了?”
“刚来。”山根撒了个谎。
秋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慢慢把窗户推开。
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,照在她哭红的鼻尖上,她索性也不遮了,就那么红着眼睛红着鼻头看着他,声音还在抖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子倔劲儿:“你听见了?”
山根张了张嘴,然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是——”
秋月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别到一边,声音低了下去,
“我就是心里堵得慌。白天不敢跟人说。怕嫂子们跟着操心,怕你看了难受。我一个人待着待着,就、就忍不住了。”
她转过头来看着他,眼睛里的泪还没擦干净,可目光倔倔的,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害怕。我就是想哭一场。哭完就好了。”
“你哭。”
山根蹲在窗根底下,语气认认真真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,
“你好好哭。我在这儿蹲着。你哭完了,心里头要是还不舒坦,我再陪你说话。要是不想说,我就不说,陪你待着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、我不会说话。但我不走。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秋月看着他。
他蹲在窗根底下,仰着头,月光把他整张脸照得亮堂堂的。
那张脸算不上好看——太憨了,憨得有点傻。
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闪躲,全是认真的、笨拙的、掏心掏肺的心疼。
秋月的眼泪又冒出来了。
这一回她没有别过脸去,也没有用袖子擦,就那么仰着头让眼泪淌下来,淌了满脸,滴在窗台上。
她的嘴角却弯了起来,弯得颤颤的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:“赵山根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傻子就傻子。”山根说,语气实诚得像是秋天晒在场院上的谷子,“傻子知道疼媳妇。”
秋月把窗户推得更开了一些,夜风裹着槐花的香气吹进来,把她湿漉漉的头发吹得轻轻飘。
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