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撞得稀碎,木屑子溅了一地。
络腮胡子还没反应过来,山根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肋骨上。
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,梁石平日教他要收三分劲,他没听。
络腮胡子的身体飞起来砸在墙上,闷响了一声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瘦高个刚松开秋月的腿想站起来,山根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鼻梁上,骨头咔嚓一声,血喷了他一脸。
望风的那个爬起来要跑,山根追上一步,左手揪住他的后领,右胳膊肘照着他的后背狠狠砸下去,一下,两下,三下,每一下都带着风声,每一下都像是在砸一块石头。
他不说话,不骂人,不打雷,就是一拳一拳地砸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。
望风的那人趴在地上不省人事,瘦高个捂着鼻子缩在墙角,络腮胡子从墙根爬起来想往门外跑。
山根一脚踩在他后背上,把他踩回地上,然后弯下腰,一把揪起他的衣领,把他的脸拧到秋月面前。
络腮胡子的眼眶已经肿成了一条缝,嘴里全是血沫子,说话都含混不清:
“别打了别打了——我们也是受人指使——是刘家村一个姓刘的娘们儿给我们银子,说让我们糟蹋了这个姑娘,让她嫁不成人——不关我们的事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