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梁石空着手回来,问了一句:“追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梁石把枪往地上一插,“不便打扰。”
赵长风往松树那边看了一眼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那狼跑不远。后山我明天再清一遍。”
“嗯。”梁石应了一声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两人下山的时候,山根和秋月走在前面。
山根的左臂用布巾包扎好了,秋月的手法一看就是林若若教出来的——松紧适度,结头利落。两人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,谁也没有让开。
他们快走到村口的时候,远远看见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衫子,手里拎着一个竹筐。
她看见山根和秋月并肩从山道上走下来——山根浑身是土左臂缠着布条,秋月脸上挂着泪痕手上沾着血污,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——手里的竹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篮子里的红糖包和鸡蛋滚了一地。
刘翠翠转身就走,步子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赵家村。
从那以后,刘翠翠再也没有来过赵家村。
后来听刘家村的人说,她爹给她定了一门亲,是镇上开杂货铺的一个鳏夫。
刘翠翠没有闹,安安静静地应了。
成亲那天,花轿经过赵家村村口的大路,她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老槐树下面那条土路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。
她放下轿帘,没有再回头。
山根的伤在林若若的调理下好得很快。灵泉水擦过的伤口,三天结痂,五天收口,七天后只剩三道淡淡的红印子。
秋月每天按时来给他换药,每次都把他的胳膊翻来覆去地检查,确认伤口没有化脓才放心。
山根让她别来了,说伤早好了,不碍事了。
秋月嘴上应着“行,那我不来了”第二天还是准时端着药盘出现在作坊门口。山根也就让她来了——嘴上说着“你咋又来了”,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。
一个多月后,赵长风做主,在山根的老屋地基上盖了三间新瓦房。
上梁那天,全村人都来帮忙。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,山根站在人群里,秋月站在他旁边。
两人的手在人缝里悄悄地碰在一起,然后同时缩开。
过了一会儿,又碰在一起……
这一日,山根从山上下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在后山转了大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