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,脚下没有停。
走回村口的路上,她的脑子一直在转。
秋月。
姓秋的丫头。
昨天在陷阱边上拽绳子的时候,她就注意到了——那丫头站的位置不对。
不是普通帮忙的人站的位置,是那种“这个人跟我有关系”的位置。
今天再看,更不对了。一个在作坊里干活的姑娘,帮山根收麻绳、传口信、递茶碗,做得行云流水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熟络。
刘翠翠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,脚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她想起刚才那个画面——山根回头喊秋月收麻绳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就是平常说话的口气。
但那种平常,才是最不平常的。
一个人只有跟另一个人很亲近了,才能把话说得那么随便。
她在老槐树下站了片刻,然后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不是气馁的笑,是那种“这棋还没下完”的笑。
好。秋月姑娘,你人在作坊里,守着近水楼台。
可我刘翠翠也不差。咱们慢慢来。
回到家里,刘翠翠一进门就把空篮子放在桌上,坐到炕边,两条腿盘上来,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不甘之间。
刘母正在择菜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样?”
“三婶子和二嫂那边都送了,客客气气的,没挑出毛病。”刘翠翠顿了顿,“作坊也去了,见着山根了。”
“他收了?”
“酒没收。”刘翠翠的语气很平,但眼神里有东西在燃烧,“不过我见着那个秋月了。娘,我告诉你——那丫头在作坊干活,不过三婶子说秋月主要在山上的养殖场,也是赵家的产业,她跟山根说话的口气,跟自家人似的。”
刘母择菜的手停了下来:“也在赵家?那她跟山根岂不是天天在一块儿?”
“所以我得抓紧。”刘翠翠从炕上跳下来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只正在啄食的老母鸡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,
“她天天在作坊里没错,可她有她的短处——她天天干活,哪有时间收拾自己?我不用天天干活,我有的是时间去赵家村晃。一回生二回熟,三回四回就是脸熟。山根这种男人,不图人好看,图的是对他好。我要让他觉得——刘翠翠这姑娘,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。”
刘母看着女儿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