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,声音又颤又弱:“我不怨她。她有本事,她能给赵家带来好日子。我只是个苦命的女人,做错了事就该认命。我就是心疼那几个孩子,他们都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后娘的手段……”
溪边的妇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意味。
但多数人没有接话——村里人都不傻,王若曦当年在村里是什么做派,年纪大些的妇人心里都有数。
天天睡到日上三竿,起来就梳头抹脸、喝茶串门,三个孩子的事一手指头都不碰,全是赵长风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。这些事过去也没几年,忘不了的。
只是没人当面戳破罢了。
王若曦见没人应声,也不急,低着头继续搓衣裳,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动了一下。种子撒下去了,长不长,她只需要等着。
但她没等到种子发芽,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又过了两日,她趁着林若若去镇上采买的空档,绕到林家后院,隔着篱笆看见了独自在院子里玩的晓静。
三岁的孩子蹲在地上,拿根树枝画圈,嘴里念念有词。
林若若走之前给晓静换了一身干净的小褂,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,脸红扑扑的,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