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,腰间系了条同色的腰带,衬得肩宽腰窄,正在收拾马车。
林若若看了他一眼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去京城。”赵长风说,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京城了。”
赵长风没接这话,只是看着她。
林若若跟他对着看了一会儿,先败下阵来。这人平时话不多,但该拿的主意一样不少,犟起来比她还犟。
“我去作坊问完冯二就走。”她说,“你先在家等着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赵长风迈步走在她前头,出了院门。
作坊里,王嫂子已经按她的吩咐把冯二叫到了账房。冯二站在门口,两手绞在身前,眼睛不敢往林若若脸上看。
林若若在椅子上坐下来,也没让他坐。
“冯二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,“你那个表舅,姓沈的,住在镇上客栈里的那个——他给了你多少银子?”
冯二的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
赵长风伸手扶了他一把,不是扶他站稳,是把人按在了对面的椅子上。
冯二坐也坐不安稳,半边屁股挨着椅沿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“东家,我——”
“我没问你别的。”林若若打断他,“我就问你,他让你做了什么?”
冯二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垮了。
那个姓沈的“表舅”是两个月前来的。
冯二下工回家,看见一个穿长衫的生面孔坐在他娘屋里,正跟他娘说话。
他娘说这是你表舅,你小时候还见过的。冯二对这人毫无印象,但见他带了东西来,说话又和气,便也没多心。
头一回去,留了一包点心,一包茶叶。
第二回去,问他在哪里做工,做什么活计。
第三回去,说自己在京城做买卖,见了一种叫方便面的吃食,卖得极好。问他会不会做。
冯二当时就起了警觉,推说不知道,他只管接面片。
第四回去,带了一丸药。
那丸药是掐着他娘犯病的日子来的。老太太疼得在床上打滚,冯二急得团团转,镇上郎中的药吃了三副不见效。
姓沈的把药丸拿出来,说是在京城花大价钱求来的,专治心口疼。
黄酒化开,喂下去,当夜就不疼了。
“我娘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