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冲着她来?
“没事,随便问问。”她回了一句,又补了一条,“对了,侯府的庄子,都产些什么?”
这回崔公公回得慢了些,似乎在回想。
“永昌侯府的庄子有好几处。京郊的产粮食和菜,通州的产棉花,还有一处——在保定府,产的是油。”
油。
林若若的手指顿住了。
方便面最核心的东西,除了面饼和调料,还有一个——油炸用的油。她的作坊用的是菜籽油,从本地油坊收的。
侯府在保定府有油庄。如果侯府想自己做方便面生意,油是现成的。面饼的配方和手艺,只要从她这里挖到,剩下的就是——
她忽然全想通了。
永昌侯府不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。是冲着方便面这门生意来的。
京城赵氏杂货铺的方便面卖得红火,一个月三万块面饼上架就空,门口排长队。
这生意有多大,赚头有多少,京城里的明眼人都看得见。永昌侯府自然也看见了。
侯府不差钱,也不差人。差的是方子。
所以沈家的人来了。以“表舅”的身份,带着药丸和银钱,敲开了赵家村的门。
林若若关了光屏,在水田边上坐着。
大白凑过来,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,毛茸茸的大脑袋暖烘烘的。林若若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,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大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冯二知不知道他那个‘表舅’是侯府的人?”
大白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八成不知道。人家不会跟他亮底牌的。”
“那他收了人家东西,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大白不说话了。
林若若也没再说话。
她摸着大白的耳朵,看着水田里刚冒出来的稻秧。嫩绿的尖芽从水面上探出头来,一排一排的,整整齐齐。
明天,她得去一趟作坊,把冯二叫到账房里,关上门,好好问一问。
不问别的,就问一句——“你那个表舅,让你做了什么?”
然后,她得去一趟京城。
不是找冯二那个“表舅”。是去亲眼看看,东市上那家赵民方便面,到底是什么成色。
李涵信里说,面饼差不多,调料不行。
她想亲自尝一尝。
第二天一早,林若若刚出房门,就看见赵长风在院子里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