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酒,什么好酒都喝过了。我琢磨着,你那山河醉市面上没有,独一份,送给他正合适。你要是肯卖,价钱好商量——五百两一坛,你看怎么样?”
五百两。
李涵心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一坛酒五百两,五坛就是两千五百两。这个数字,够他在城南再开五个铺子。
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,只是笑了笑:
“老赵,不是我不肯卖,是真的做不了主。这样吧——我回去问问东家,东家要是松口了,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赵大发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就被酒意盖过去了。
“行!”他拍了拍李涵的肩膀,“有你这句话就行!来,喝酒!”
又喝了两碗,李涵觉得差不多了,便站起来告辞。
“老赵,天色不早了,我得回铺子里去了。铺子里就一个小伙计盯着,不放心。”
赵大发也没强留,站起来送他到门口。
走到影壁前的时候,他忽然拉住李涵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
“李兄弟,你那个东家——不简单。”
李涵心里一凛,但面上只是笑了笑:“老赵说笑了,乡下大户而已。”
赵大发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路上小心。改天再喝!”
李涵出了赵府的大门,走在柳巷的石板路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天已经黑了,巷子里亮着几盏灯笼,光线昏黄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站住了,回过头看了一眼赵府的大门——那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,门楣上的“赵府”两个烫金大字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。
赵大发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:“你那个东家——不简单。”
他怎么知道的?
李涵站在巷子里想了很久,没有想明白。
但他想起了一个细节——赵大发说“送礼”的时候,旁边的老吴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有些东西,当时没看透,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是——了然?
老吴知道什么?
或者说,赵大发知道什么?
李涵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。不管赵大发知道什么,今天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——酒没卖,人交了。
他继续往前走,出了柳巷,拐进西城大街。
街上行人不多,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了,只有几家酒楼和茶肆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