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
“绝密之事。听说崔公公那宅子,是你们家主子送的。这地段,也不知道你家主子用了什么法子,把这宅子弄到手,送给了崔公公。这事知道的人极少极少。”
李涵愣住了。
他跟着林若若也有些日子了,没想到人家远在乡下,却早就在京城里埋了这么一条线。
而且这条线埋得极深,极稳。
不是送银子,不是送古玩,而是送了一栋宅子。
不大不小,不显山不露水,正适合崔喜来这样身份的人在宫外落脚。
这份心思,这份远见——
李涵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自家公子和夫人,果然都不是一般人。
“怎么着,你家夫人让你去送酒,没告诉你这是送给谁的?”沈样笑嘻嘻地问。
“夫人没说。”李涵如实回答,“只让我送过去,递一封信。”
“啧啧。”沈样摇了摇头,
“你家这位夫人,是个厉害角色。她要是直接把崔公公的名号告诉你,你到了门口难免紧张,反倒不自然。她不告诉你,你就当是给普通人家送土产,大大方方地去了,崔公公那边看着也舒服——这孩子实诚,不势利。就是那个小少年,怕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李涵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林若若那封信,想起了她在信里写的每一句话。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。
先送酒给崔公公,用的是“孝敬”的名义,不卑不亢,情分到了就行。
等崔公公尝过了酒,觉得好,自然会往外推。
宫里尚膳监的人要是说一句“这酒不错”,那比在赏菊会上费尽心思地铺排管用十倍。
而且——夫人当年送宅子的这份恩情,崔公公是记在心里的。
如今林若若送了酒来,崔公公但凡念着旧情,就不可能不帮忙。
这不是卖酒,这是用人情换人情,用情分开路。
李涵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想的那些——送酒给赵夫人、在赏菊会上慢慢铺排——跟林若若这一手比起来,到底还是小了。
“行了,”沈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有这样的主子,是福气。好好干吧。”
李涵从沈样那儿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走在京城的大街上,看着两旁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心里莫名地踏实。
他想起了林若若信里写的那句话——“钱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