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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若把碗放下,笑着说:“大爷,我手艺不好,您将就吃点。”
说完,她又走了。
老人这回吃得慢,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,那个荷包蛋他留到最后,一小口一小口吃完。
下午,林若若端了盆温水进来,要给老人换药。
老人终于开了口:“不用。”
林若若笑了:“您身上那些疮得换药,不然好不了。”
老人冷笑一声:“好不了才好,死了干净。”
林若若愣了愣,没接话。她只是把水盆放下,拧了帕子,轻轻给他擦拭那些溃烂的地方。老人皱起眉头想躲,身上却没力气,只得由着她。
她一边擦,一边絮絮叨叨:“您这疮看着吓人,其实还好,没伤着骨头。我姥姥以前也得过病,比您这厉害多了,我伺候了她大半年,后来也好了……”
老人没吭声,耳朵却微微动了动。
擦完药,她又给他喂了些水,才收拾东西出去。
如此过了三日,老人身上的溃烂竟好了大半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。
老人自己都觉得蹊跷。他这身子他清楚,那毒有多重他也知道。
按常理,他早该去见阎王了,可这一回,却一天好似一天。
他看着手背上新结的痂,又看看门口那个进进出出的年轻媳妇,眼神复杂得很。
第四日,林若若端饭进来时,老人突然问:“你叫什么?”
林若若一愣,旋即笑了:“大爷,我姓林,叫若若。您叫我若若就成。”
老人点点头,又问:“你救我做什么?”
林若若想了想,认真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看着您躺在那儿,想着要是没人管,您就没了。大概……就是这么回事吧。”
老人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些光亮。
“小丫头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林若若摇头。
老人嘴角扯了扯,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别的。
“老夫姓陈,陈白若,江湖上的人叫老夫一声陈神医。”
林若若眨眨眼,没吭声。
老人等了等,没等到意料中的惊讶,有些不悦:“你没听过?”
林若若老老实实摇头:“没听过。”
老人噎了一下,又道:“那你总该听过‘白骨生肉陈神医’的名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