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源在路面上经过了。
只有路灯的光持续覆盖着街道表面,沿着人行道的边缘延伸向视野尽头,在行道树间隙中形成断续的亮斑。
在接近路口处收窄成一条窄长的亮带。
持续延伸至更远的位置,然后被夜色完全覆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。
林恒没有回头,听到声音在接近沙发的位置停住了,然后是衣料摩擦声,像是有人坐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高远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,不高不低,正好够他听清:
“恒哥,明天的行程要帮你安排吗?”
林恒说:“不用,我明天自己过去。”
高远没有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重新响起,朝走廊方向移去,在接近尽头的位置被门合拢的声响收住。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夜风偶尔吹过时带起的轻微声响。林恒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把窗帘重新拉好,转身走过客厅,经过走廊,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伸手拧开门锁,推门走进屋内,在黑暗中没有开灯,在床边坐下来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边缘渗进来,在床沿处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那道亮痕在黑暗中持续存在,没有移动,没有减弱。
直到他在床沿坐定的身躯被完全吸收到夜色中。
才随着窗帘边缘的抖动微微晃动了一下,然后恢复稳定。
林恒躺下来,在夜色中闭上眼睛。
感受着夜风从窗缝渗入时带来的微凉触感。
那道窗外的亮痕在接近窗帘边缘的位置停留了一段时间。
在天亮之前逐渐变淡。
被即将升起的晨光覆盖,然后完全融入重新亮起的天色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