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方向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色的暗影。
林恒站在窗边,把夜间吹来的风像往常一样收进呼吸里。
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夜风从窗缝渗进来,带着干燥的尘土和远处后山枯草的混合气味。
没有去关窗,也没有拉窗帘,就那么站着。
目光落在库房方向那片模糊的暗影里,那道划痕还在三号库房的门锁上,没有被人修补。
那张纸条上写着“你看到的已经是最后一次”。
但划痕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那句话。
念头至此,林恒把窗关小了一些,转身走回桌边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那张旧纸条和信封里那张新纸条并排放置。
在灯光下又看了一遍。
两张纸的笔迹有明显的差异,旧纸条的字迹更紧凑。
笔画之间连接紧密,像是写字的人习惯快速书写。
新纸条的字迹则更工整,笔画清晰分明,像是写字时特意放慢了速度。
使用不同的笔迹来传递信息,意味着信息传递者至少是两个人。
又或者是一个人刻意切换了笔迹来掩盖自己的身份。
林恒把两张纸条各自收回原来的位置,然后合上笔记本,关了台灯。
房间重新被夜色覆盖,窗外的路灯把光线从窗帘边缘渗进来。
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林恒躺下来,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把今天的碎片重新过了一遍——
后勤仓库的老档案、lk317的运输记录、“货不对板”的备注、东区三号库房的划痕、两张不同笔迹的纸条——
然后意识逐渐沉入黑暗……
……
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,林恒在训练场上见到了黎卡。
黎卡比昨天提前到了,正在整理枪带,看到林恒时他没有开口打招呼,只站在原地等他走近,然后说了一句:
“林队,昨天你查的那批货,我今天早上路过后勤仓库时听到管理员换班的人在聊。
说那批货的档案前几天被人借走过一次,但借阅记录上没留名字。”
林恒站在晨光里,看着黎卡的脸:
“借阅记录上没留名字,是有人拿走了档案又放回去了。”
黎卡点了一下头:
“对,所以那批货的档案现在已经不全了。管理员说有几页被人撕走了。”
林恒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落在远处东区仓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