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个字之间的分寸很明显——
他有话想当面跟刘辉说,但不想经由别人转达。
狄谦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陶亮没有再多说,转身沿着走廊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,脚步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。
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出银灰色的光。
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一步,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病房已经关上的门,然后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进去。
几小时后,昏迷着的刘辉被医生们转移到高级病房休息。
显然,此时的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,麻药的劲儿逐渐消散,刘辉眼皮微微张开。
他先是看到天花板——
白色的、平整的,没有任何特殊标记,然后感到肩膀处传来的钝痛,像是整条右臂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。
试图动一下手指,动作幅度极小,但痛感立刻从肩膀处窜上来。
沿着锁骨蔓延到颈侧,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凉气。
狄辉就坐在床边那把折叠椅上。
前一晚几乎没怎么合眼,靠在椅背上打了几次盹,每次不到半小时就惊醒。
确认刘辉的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正常跳动着才又闭上眼。
刘辉偏头的动作很轻,但他还是立刻察觉到了。
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,弯腰凑近:
“辉哥,你醒了?你感觉怎么样?”
刘辉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嗓子干得像砂纸,只说了一个字:“水。”
狄辉立刻转身去床头柜那边倒了一杯温水,又小心翼翼地插了一根吸管递到他嘴边。
刘辉慢慢地喝了两口,喉咙里的干涩感缓和了一些。
缓了几秒后开口说:“你没受伤吧?”
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像要费力地推出来。
狄辉摇了摇头,眼眶周围又泛起了那层薄红:“我没事,辉哥,是你替我挡了。”
刘辉没有接话,只是合上眼睛停了几秒,像是确认自己确实已经不在高速路面上之后,才又睁开:
“昨晚的事……有人收尾了吗?”
狄辉点了点头:
“执法局那边在查,我父亲也安排了人去找那个杀手。
范东他们五个也都在医院里,伤得不轻,但都活着。”
门在这时被推开了。
狄谦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,放在床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