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生活,和那个温暖的家。
“再见,足球。”他轻声说道,举起手中的拐杖,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然后,他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,走回了那个有灯光、有温暖、有等待他的家人的房间。
马竞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但他的故事,暂时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马德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冻雨。
冰粒砸在楚擎城堡的玻璃窗上,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声响,像无数根针在划着旧唱片。壁炉里的火已经燃到尾声,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,在灰烬里苟延残喘。
项楚擎坐在轮椅上,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,换成了沉重的护具。医生说他能重新走路,但步态会永远偏跛——就像他这辈子,再也没法走得像正常人那样笔直。
他没开客厅的大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罩着茶几上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文件。转会、预算、赞助商、青训梯队扩建……这些以前他一眼就能扫清的烂账,如今却像一团理不顺的线,越扯越乱。
林浅带着孩子在二楼睡了。城堡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护具塑料壳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这个时间,不会有熟人上门。马竞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晚上不接受拜访,西蒙尼也不会这么晚跑来喝茶。
项楚擎皱了皱眉,推动轮椅,缓缓挪到玄关。监控屏亮起,画面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——三十岁上下,穿一件深色长风衣,肩头沾着未化的冰粒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谁?”项楚擎按下通话键,声音沙哑。
“项先生,我是程舟。”男人站在门外,语气平稳,“从国内来的。有些东西,必须当面交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