涞源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十月底,山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。
项楚擎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,蹲在菜地里,给刚长出来的大白菜盖塑料膜。他的手很粗糙,指关节因为常年的寒冷和劳损,有些变形。那个曾经在伯纳乌绝杀皇马、在欧冠决赛捧杯的金球先生,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村农夫。
林浅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楚擎,陈小北的电话。俱乐部那边出事了。”
项楚擎把最后一层土压实,拍了拍手上的泥,才接过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教练!”电话那头,陈小北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,“他们要把我卖了!主席那个混蛋,背着你和巴黎签了协议!两亿欧元!下个月就要体检!”
项楚擎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,坐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下午!俱乐部突然通知我,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,连你都同意了!”陈小北吼道,“我不信!教练,你说过,谁也别想买走我!这是你说的!”
项楚擎沉默了片刻。他看向远处的山峦,那里曾经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,也是他埋葬青春的地方。
“小北。”项楚擎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你现在是马竞的队长,是欧冠冠军,是身价两亿的球星。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不管!”陈小北喊道,“我只想留在马竞!留在你建的球队里!教练,你快回来!你只要一句话,他们不敢卖我!”
“我不能回去。”项楚擎说,“我退休了。城堡需要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着,小北。”项楚擎打断他,“你要学会自己做决定了。马竞现在是你的球队,不是我的了。你想留,就留。你想走,就走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你去哪,你都是我教出来的。别给老子丢脸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林浅看着他:“真的不管?”
“管。”项楚擎看着手机屏幕,上面是马竞官方发布的“感谢陈小北贡献,欢迎巴黎新王”的通稿,“但不是用教练的身份管。是用老板的身份。”
他拨通了西蒙尼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西蒙尼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,背景是医院仪器的滴滴声。
“项……”
“教练,身体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。”西蒙尼咳嗽了两声,“心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