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礼。
“臣遵旨,臣这就回去准备,定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说完,他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后堂,原本沉重的脚步在这一刻也变得轻快了许多。
后堂内此时只剩下了朱敛、王承恩、郑芝龙父子以及云舒雁。
朱敛看着郑芝龙,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“郑爱卿,既然森儿今日回到了你身边,朕也准你三日假期,在登州城内好好陪陪孩子。”
“三日后,你便全面接手登莱水师的全部权力,然后开始改革。”
“谢陛下体恤,臣感激涕零。”
郑芝龙躬身说道,眼中的感激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行了,退下吧,朕也有些乏了。”
朱敛挥了挥手,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疲态。
“臣告退。”
郑芝龙抱起郑森,再次向朱敛行礼,随后在王承恩的引导下,缓缓退出了后堂。
接下来。
朱敛在山东待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他没有惊动地方官府,只是带着王承恩、云舒雁以及少数护卫,沿着登州到莱州的海岸线,缓缓巡视。
大明的海防,在经历了数十年的荒废后,早已千疮百孔。
虽然有郑芝龙正在着手整顿,但沿海百姓的困顿,依然触目惊心。
这一日,马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渔村外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咸腥味,那是海风夹杂着鱼虾腐烂的味道。
朱敛掀开马车帘子,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,眼神微微闪烁。
“爷,前面就是石岛村了,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渔村,也是出产海货最多的港口之一。”
王承恩在一旁轻声解释,他此时一身管家打扮,脸上堆着恭顺的笑。
朱敛点了点头,扶着车辕走了下来。
云舒雁紧随其后,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江南丝绸长裙,宛如一个随行的大商贾家眷。
“总算能闻到这海水的味道了。”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虽然味道并不好闻,但却让他这个现代人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。
他在北京城待得太久了。
紫禁城红墙黛瓦,却像一个巨大的精致牢笼。
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,在京城根本吃不到一口新鲜的海货。
那些所谓的“贡品”海鲜,经过千里的快马运送,送到京城时早已死透,只能用大量的盐巴和香料腌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