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儿看着状若癫狂的儿子,悲凉地笑了。
“是啊,本宫是疯了。”
“在本宫十六岁那年,被当成礼物送上萧衍龙床的时候,就疯了。”
“在本宫怀着你的那十个月里,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时候,就疯了。”
“这二十年来,本宫每一天,都活得像个疯子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“文儿,你恨李家吗?”
“李家为了权势,出卖了你母亲和她曾经的未婚夫。”
“你恨萧衍吗?”
“他娶了母后,却只把母后当成一个平衡朝堂的工具,一件维系李家支持的物品。”
“你恨萧战吗?”
“他与母后海誓山盟,却在新皇登基之夜,为了宣泄不甘,潜入后宫与我私会,给我留下了天大的祸根后,便一走了之,二十年不闻不问。”
萧文愣住了,他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。
这些陈年旧事,和慕天歌有什么关系?
李香儿没有理会他的茫然,自顾自地继续说着。
“那一晚,萧战留宿在了我的寝宫。”
“也就是那一晚,我怀上了你。”
轰!
萧文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,嗡嗡作响。
他脸上的癫狂和愤怒,一点点褪去。
他呆呆地站着,一动不动。
李香儿看着他,终于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。
“所以,文儿,你姓萧,却不是萧衍的儿子。”
“你的亲生父亲,是镇武王,萧战。”
萧文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踉跄着后退,被自己踢翻的椅子绊倒,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。
不可能……
这不可能!
我是太子!我是大汉的储君!
我父皇是九五之尊!
我怎么可能会是……那个拥兵自重,让父皇忌惮了一辈子的反贼的儿子?
他拼命地摇头,想要把那句可怕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可母亲那悲戚绝望的脸,却无比清晰地告诉他,这不是梦,这是真的。
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在这刻,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李香儿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,心如刀割。
她等着他崩溃,等着他痛哭,等着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