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一没让苏棠动手,自己接过帕子,熟练地从怀中取出金创药,洒在伤口上。
药粉触及皮肉时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用帕子按住伤口,又从衣摆撕下布条,利落地缠绕包扎。
他起身对苏棠道:“姨娘,此地应已无碍,属下先行告退。”
语毕,不等苏棠回应,身形一晃,便如融入夜色般消失在林间暗处。
苏棠在原地静立片刻,将匕首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收好,这才转身,一步步朝山洞方向走去。
山洞里寂静无声,只有压抑的呼吸隐约可闻。
苏棠轻声唤道:“已经无事了,出来吧。”
话音方落,孙若兰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她原想扑上去搂住苏棠,庆祝劫后余生,可刚一靠近,便被那股浓重的血腥气骇得顿住了脚步。
再借着微弱的晨光看清苏棠衣衫上沾染的斑驳血迹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
“棠儿,你、你哪里受伤了?我这就去找药!”
听见孙若兰的惊呼,孙母和孙先生也急忙从洞中出来。孙母一见苏棠身上的血迹,脸色煞白,拉着她就要坐下:“快让干娘看看伤在哪儿了,这得赶紧包扎!”
苏棠连忙摆手,温声安抚:“别担心,这不是我的血,是那些杀手的。”
她本想说这些是为了让孙家人宽心,可话一出口,孙若兰反而哭得更凶了:“棠儿,你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,当时一定吓坏了吧?”
说着,也顾不得苏棠身上的血腥气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孙若兰怀里的温暖,渐渐驱散了杀人后的寒意。
苏棠在她肩头深深吸了几口气,才觉得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直到这时,她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虎口处因方才用力过猛而阵阵抽痛。
可她脸上仍挂着笑,对孙家人道:“有黑一在,我没事的。现在夜深了,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孙家人齐齐点头,互相搀扶着往回走。
路上并未见到车夫的尸身,只瞧见一个新垒起的坟包,想来是黑一已默默料理了后事。苏棠以土为香,对着坟包郑重拜了三拜。
众人寻到先前丢弃的马车时,发现那马儿只是累瘫了,并未跑远。更叫人惊喜的是,旁边还拴着几匹杀手留下的骏马。
孙先生上前查看马匹,沉吟道:“我去把马套上,这样路上也能轮换着歇息。等到了下个城镇,将这些马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