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先生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,苏棠与孙若兰一间,他与孙母一间。
孙若兰一进大堂便对掌柜吩咐:“劳烦给我们房里备上热水,要烫些的。”
掌柜满脸堆笑地应下:“姑娘放心,一会就送上去。”又转向孙先生殷勤问道:“客官可要用晚饭?小店有道红焖羊肉,是本地一绝,滋补又驱寒。”
孙先生便让他安排几道菜,一家人先上楼歇息。
苏棠倒在床上,闭目养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才觉得浑身酸软缓过来几分。
人一歇过劲,腹中便觉空空。她正想取出干粮垫一垫,却听孙母在门外唤道:“棠儿,饭菜好了,下来用饭吧。”
孙若兰已兴冲冲推门进来:“今儿店家做了招牌红焖羊肉,咱们快去尝尝!”
一行人来到楼下,果然见一张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:当中一大碗红焖羊肉油亮酱红,旁边配着清炒时蔬、醋溜白菜并一大钵米饭,热气蒸腾,香气扑鼻。
孙若兰夸张地揉着肚子对苏棠说:“棠儿,我觉得我现在能吞下一整头羊!”
苏棠笑着拉她入座:“那还等什么?”孙先生也温和道:“今日都辛苦了,不必拘礼,想吃什么便吃什么,不够再添。”
说着率先举箸,夹向那盘羊肉。
苏棠也瞧着那肉炖得酥烂诱人,便跟着夹了一筷。刚送至唇边,却忽地顿住!
羊肉散发出的浓香里,竟隐着一丝极淡的、不自然的甜腻之气。
旁人或许难以察觉,可苏棠曾久居厨下,于食材气味最是敏锐,她当即放下筷子。
孙母见状关切道:“棠儿,可是不合口味?要不让他们换道菜?”
苏棠却微微蹙眉,朝孙母使了个眼色,这是几人路上约好的暗号。同时,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按在孙若兰膝头,指尖快速写了一个“毒”字。
孙若兰见了,险些惊呼出声,苏棠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,面上却若无其事道:“许是这道羊肉我吃不惯。若兰,我还是想吃点清淡的。”
孙母闻言,一脸慈爱:“你想吃什么?若这些都不合意,早上邻居们送的鸡蛋和米粥还剩些,我去给你取来?”
“岂敢劳动义母,”苏棠起身笑道,“我与若兰去取便好。”说着便拉起孙若兰朝门外马车走去。
一到车旁,苏棠立刻低声对碎玉吩咐了几句,命她速去寻镖头。自己则从行李中取出那罐酱菜,方与孙若兰返回堂内。
她只就着米饭,慢慢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