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赶出来的!
一个失了倚仗、被主家厌弃的贱妾,还敢在她面前摆什么谱?
更何况,这遭苏棠离府,定带了不少体己银子,她岂能眼睁睁看着这只钱袋子跟着孙家远走高飞?
苏母此前在苏棠身上吃多了亏,她不敢一个人来就喊来了苏父。苏父起初百般不愿,可终究拗不过银钱的诱惑,说是只帮苏母撑个人场。
苏母本打算进了门,先假意寒暄,再慢慢与孙家算账,将那些本该属于苏家的银钱物件一一讨回。
可方才在门外,她隔着篱笆缝瞧见院里那番“分家当”似的光景,让她直接急红了眼。
这些可都是花着苏棠的血汗钱置办起来的!凭什么让这些外人白白得了便宜?他们每拿走一件,就像从她身上剜去一块肉!
这念头一起,什么算计、什么脸面,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一股邪火直冲顶门,她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推门而入,
两手往腰间一叉,脖子一梗,那尖酸刻薄的骂声便像开了闸的污水般泼溅出来:
“怎么着?这是要搬空了啊?孙举人,孙老爷!您可真是大方!拿着我们苏家的银子充阔气,买这些缸啊碗啊地送人情?您倒是会做人情!怎不想想当初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,是谁接济的米面?我告诉你们,今夜不把话说清楚,不把吃我们苏家的、用我们苏家的吐出来,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,身子随着骂声一颠一颠,活像一只烧开了水、壶盖噗噗乱跳的破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