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编得结实的藤箱、绣了平安纹的布包袱……
虽不值几个钱,却样样费工夫,都是得知了孙先生一家要走的时候就开始赶制的。
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”李婶将东西一样样摆在石桌上,“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,但这些路上都能用上。”
孙母抚着那鞋底上匀密的针脚,又摸摸藤箱光滑的边沿,眼圈便红了:“多谢你们这礼我可不推,都收下了。将来若有机会到平州,定要来家里坐坐,让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好,好!”众人连声应着,心里却都明白此一别,山遥水远,再会怕是难了。
宴席将散,月色已悄悄爬上檐角,邻居们都没急着走,反倒挽起袖子帮孙家收拾起来。
明日孙家天不亮就要动身,怎好让他们深夜再劳累这些?
况且那些青花碗、竹木筷,孙家带不走,早说好要留给于大姐。
于是,女人们在水井边洗刷,男人们帮着归置桌椅,孩子们也跑来跑去递个抹布。
于大姐用干净的粗布将碗一只只只揩干,摞得整整齐齐,准备一会儿抱回家去。
就在众人将散未散时,一道尖利刺耳的嗓音划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哟!这当了官就是不一样!摆酒请客,大鱼大肉,连我这多年的老邻居都忘了请!怎的,是觉着我们苏家不配登你孙家的门了?”
那声音里浸着毫不掩饰的酸刻,让院里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,齐齐向门口望去。
只见苏母跨进门来,身后跟着步履迟疑的苏父。
月光下,苏母那双眼睛扫过邻里们手里抱的家什,瞳孔骤然缩紧,泛出骇人的红光。
这些,这些本该都是她苏家的!
她早已从苏荷那里得知了孙家的底细,孙家能得官,全仗苏棠那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暗中拿银子铺路!
那些白花花的银两,本该是用来供苏明读书进学、请名师、买典籍的!
若非小贱人把银钱给了孙家,今科举人榜上怎会没有苏家的名字?
她孙家过去算个什么东西,连苏家一个脚趾盖儿都比不上,如今倒好,靠着吸她苏家的血,竟过上了好日子!
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,孙家今夜大摆宴席,请遍了整条巷子的穷酸邻居,却独独漏了她苏家!
这分明是故意打她的脸,瞧不起她!
若在以往,她或许还要忌惮苏棠背后那座国公府,可如今不同了,荷儿说得清清楚楚,苏棠这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