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启倒吸一口冷气,嘴唇止不住地哆嗦:“那……那主事呢?”
“进去了。”
荀恪直起身,“半个时辰前,李斯亲自带了廷尉府的黑甲卫,把少府外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主事连带五个老吏,全被锁拿。东库的账本和实物,正在贴封条。”
完了,孟启脑子里轰然作响。
他双手死死抓住胡床的扶手,骨节泛白。
他原本以为,这帮不懂经义、不懂官场礼数的新吏,进了衙门就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,随便一个规矩就能把他们缠死。
但这帮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
他们不讲引经据典,不讲和光同尘,更不讲什么世故人情。
他们手里只有干巴巴的算筹和一把丈量的皮尺。
那不是官,那是嬴政手里最冷酷无情的刀子,一刀接一刀,不把世家大族的皮肉剃干净,绝不停手。
“这朝堂,他们是真想换血啊……”孟启喃喃自语,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脊背。